序•第二章 隐秘（2）

序•第二章 隐秘（2） from 楠词 - Solar Network

　　归途中，张峰倚在后座，手指轻叩车窗：“你觉得他靠谱吗？”

　　“谁？”韦久利换挡的动作干脆利落。黑色轿车碾过积水，激起扇形水幕。

　　“就那小子，真是上头要找的人？看着就是个高考落榜的家里蹲。”

　　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韦久利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“我们只管交差。”

　　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。

　　盘山公路像条黑蛇，被车灯一寸寸吞没。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，轮胎在别墅前院的鹅卵石上擦出火星。

　　整栋建筑浸在黑暗里，仿佛张着口的洞穴。

　　他们熟门熟路——向来是当面汇报完就散伙。韦久利叩响橡木门的铜环，闷响在走廊里回荡。

　　无人应答。指节与门板的碰撞声渐渐变得焦躁。

　　“真不在家？”韦久利低声自语。

　　张峰瞥了眼手机屏幕：“都快十一点半了，还能去哪？”

　　“那咱们…是走还是等？”张峰犹豫着问。

　　韦久利沉吟片刻：“先走吧。回头给他发个消息，他也不会在意的。”

　　两人重新钻进车里，沿着山路疾驰而下。

　　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，在空荡荡的实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桌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显示一条未读消息：张峰：进展顺利，已初步取得白未信任。

　　不知过了多久，张峰二人的车终于驶入市区。各自归家后，一夜无话。

　　翌日清晨，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韦久利。屏幕上显示着张峰的来电，简短地让他去华天小区碰面。

　　“妈的……大清早发什么癫……”韦久利咒骂着爬起来，草草洗漱后出了门。

　　上午十点，韦久利的车刚在华天小区停稳，就见张峰神色慌张地冲出来，一上车就急声道：“快！马上去Z先生别墅，出事了！”

　　韦久利强压下涌到嘴边的怒骂，猛踩油门冲了出去。
　　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黑色轿车如同挣脱缰绳的烈马般疾驰而出。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，目送这辆超速行驶的车辆远去。

　　行驶途中，韦久利忍不住询问张峰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。张峰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。屏幕上清晰显示着Z先生发来的神秘数字：“58243426486524（速来）”。韦久利盯着这串数字百思不得其解，归还手机时因分神险些撞上路边的树木。

　　原本需要40分钟的车程，这次仅用25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到达院门前，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险些导致车辆侧翻，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地稳住了车身。

　　两人匆忙跳下车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。他们熟练地掀起门口的地垫，撬开其中一块地砖，取出藏在下方的钥匙，迅速打开大门冲进屋内。

　　直奔Z先生房间的途中，两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，直接破门而入。“Z先生，我们来了！”张峰高声喊道。话音未落，一本厚重的笔记本便凌空飞来，精准命中张峰的额头，紧接着传来Z先生的怒吼：“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拆我家！这扇门值三万块啊！”

　　“可是…我们担心您遇到危险…”张峰支支吾吾地解释。

　　“危险？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危险！”Z先生怒气未消。

　　“大家都冷静一下。”韦久利连忙打圆场，“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？”

　　“跟我来。”Z先生突然语气平静，从张峰身旁走过。两人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，默默跟上。来到书桌前，Z先生看着站在远处的两人，不耐烦地说：“靠近点，站那么远干什么，我又不会吃了你们。”

　　两人顺从地走到Z先生身旁。只见他拉动书桌下方的机关，下一秒，整张桌子连同座椅瞬间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

　　“我靠！…”两人的惊呼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。

　　不知下降了多深，平台终于缓缓停下。惊魂未定的张峰和韦久利仍在瑟瑟发抖。Z先生瞥了两人一眼，轻蔑地笑道：“没出息。”说完便转身向更深处走去。两人对视一眼，也急忙跟了上去。

　　在幽深的走廊中，张峰压低声音对韦久利耳语：“你有没有觉得Z先生就像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，总喜欢把实验室建在地下？”
　　话音未落，走在前面的Z先生头也不回地答道：“地下环境安静，不易被打扰，更重要的是…隐蔽性更好。”
　　两人顿时噤若寒蝉，再不敢私下交谈。
　　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　　一个巨大的实验大厅映入眼帘，中央矗立着一台造型奇特的巨型机器，四周散落着写满晦涩公式的手稿，有的堆在桌上，有的直接摊在地上。
　　跟随Z先生进入控制室，满墙的显示屏跳动着复杂参数，操作台上密布着各种不明用途的按钮，此起彼伏的电子提示音在室内回荡。
　　Z先生随意拉过一把转椅坐下，示意道：“坐吧。”
　　待两人战战兢兢地落座后，Z先生的目光在张峰脸上停留：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，现在可以问了。”
　　“您之前提到还有其他助手，为什么我们一直没见到？”张峰鼓起勇气问道。
　　Z先生略作迟疑：“他们…没能达到我的要求，已经被处理了。”
　　这个回答让两人后背发凉。“处理”是什么意思？他们会不会也…
　　Z先生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思：“只要你们表现令我满意，就能获得超乎想象的权与力。”
　　韦久利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：“能告诉我们您现在进行的是什么实验吗？”
　　“在回答之前，”Z先生反问道，“你们最近关注新闻了吗？”
　　“新闻？”张峰一时摸不着头脑，“您是指M国大选？还是国足出线？”
　　Z先生露出无奈的表情：“是关于异常天象的报道。”
　　“这个我倒是注意到…”韦久利接过话茬。
　　Z先生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