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•第六章 灾从天降(上)
序·第六章 灾从天降(上) from 楠词 - Solar Network
白未再次被失眠折磨,梦中那骇人的场景挥之不去。遮天蔽日的巨浪一次次将他吞噬,又一次次将他惊醒。
临近凌晨五点,白未拖着疲惫的身躯起身,从冰箱里翻出些食物,简单加热后草草果腹。
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白未正准备回房补个觉。
这时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他拿起一看:沿海地区接连发生多起不明生物袭击事件,已造成多人伤亡。专家初步推测可能与实验废料排放有关。
白未心头一震。这些本该被严密封锁的消息,竟在一夜之间不胫而走。他急忙点开详情细看。
良久,他缓缓放下手机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不能再坐视不管了。”他在心中暗下决心。
此时的机场,柳怡玲坐在椅子上,刷着新闻。忽的手指一顿,她也看到了不明生物袭击的事情。
正在此时,广播响起:“尊敬的旅客朋友们,由于一些问题,今日航班全部取消。请联系相关航空公司进行退票或改签。”
坐在柳怡玲对面的父亲挑了挑眉,低头看了眼手表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。
正准备起飞的飞机,也停止了加速,返回了航站楼。
其他人也开始埋怨起来。一时间,嘈杂不断,有些人在和工作人员交涉,有些人在打电话,还有些人干脆直接离开了。
柳怡玲看向父亲,犹豫了一下,道:“要不,先回去?”
恐怕一时半会,也无法离开,柳怡玲的父亲三思后,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后抬起头道:“行,晚点再说。现在我要回公司那边。”
柳怡玲的父亲将车停在公司楼下后,急匆匆地走进了大楼。
东城区内,一个高档小区的2304号房中, 柳怡玲再次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,不愿面对妈妈那令人不悦的面容。
几个小时后, 原本明亮的窗外逐渐暗了下来。 尽管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却确确实实地变黑了,这一现象引起了小区内不少人的注意。 大家纷纷抬头仰望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与此同时,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白未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,急忙跑上阳台观察。 恰巧看到隔壁邻居李大妈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,匆忙收衣服。
“真是奇怪……”白未感到有些惊讶。 就在这个时候,警报声突然响起。 危机,正在袭来!
白未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,迅速跑下楼,跟随人群一同逃离了小区。 街道上一片混乱,人们都忙于逃生,相互推搡。 车辆胡乱停在路中央,车上的乘客纷纷跳车,加入逃命的行列。 而路边的商店也未能幸免,遭到洗劫,被洗劫一空。
即使是地下数百米深处,Z先生依然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,随后,屏幕上弹出了避险提醒。
“该死,这么快就挡不住了。”Z先生咒骂道,转身查看进度条,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。
在他的几乎凝滞成实质的急切目光注视下,进度条终于满了。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。接着,实验舱沿着隐藏在墙壁内的导轨滑入了墙壁后方的漆黑通道。Z先生紧随其后,基地在他离开后瞬间崩塌。
与此同时……
白未终于搭上了政府安排的撤离车辆,从R-72快速路驶离了G城。
望着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和飞速倒退的景色,白未不禁开始担忧起柳怡玲的安危。他拿出手机,却发现没有信号。
他闭上眼睛,只能默默地在心底为她祈祷。
几个小时后……
车辆缓缓停下,抵达了临时安置地。
白未迷迷糊糊地下了车,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位于深山野岭之中,被群山环绕,仅留出一个出口;不远处有一条小溪,可以提供水源。安置地聚集了不少人,但白未并没有看到柳怡玲的身影,心中莫名地感到失落。尽管如此,他也无能为力。
“请大家安静…吱——“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现场嘈杂的交谈声。只见一位身着军装、皮肤黝黑的军官迈着稳健的步伐登上中央的木制高台。他坚毅的面容上写满凝重,手持话筒正要发言,却被突如其来的信号干扰打断了。
“由于某种我们无法对抗的怪物全面入侵,我们不得不紧急撤离到这里。”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的人群,声音沉稳有力,”目前我们正在全力寻找解决方案。”简短的发言结束后,他便快步离开了讲台。
这番话语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人群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:
“天啊!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 “我的家人为什么没来?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 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?” …
此起彼伏的疑问在人群中回荡,却无人能够给出确切答案。就连刚才发言的G-7基地负责人也束手无策——自从灾难爆发后,所有无线通讯系统都陷入了瘫痪。所幸他们还有备用方案:通过有线通讯将信息传递至邻近基地,再经过层层转发,勉强维持着与上级指挥系统的联系。
在忐忑不安中,人们度过了整整一周。令人意外的是,这里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四周鸟语花香,山清水秀,若不是偶尔传来的警报声,几乎让人忘记外面正在经历着一场可怕的灾难。
“情况如何?”在一顶简易帐篷内,先前发言的那位军官压低声音问道。他紧锁的眉头间刻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报告李长官,”身旁的士兵立正站好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,“G-2基地也…也失去联系了。我们推测可能是被…”
士兵的话戛然而止,但李玉彪已经明白了那未尽的含义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唉…”
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外面的风声轻轻拍打着帆布。
“看来…”李玉彪重新睁开眼,目光中透着决断,“我们已经完全与其他基地失去了联系。恐怕要自行决定转移事宜了,先观察情况再说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。士兵注意到,长官说这话时,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。